出现四代病例,527起聚集性疫情是如何传播的

来源:网易数读

2月4日,绍兴人民医院里的一对医生夫妻在分离的第五天,穿着防护服在隔离病房前的过道偶遇,通过声音眼神认出彼此并深情相拥后,为了不妨碍工作,又匆匆告别对方,继续奋战前线。

这段视频引发网友泪目的背后,是每个人在疫情期间的感同身受。今天是情人节,往年此刻你该捧上一束艳红的玫瑰,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但今年,人们却要提醒彼此,戴上白色的口罩,两情久长,不在朝朝暮暮。

全国疫情紧张的当下,聚集性疫情已经出现三代四代病例。传染链条的延长,可能会使防控难度进一步加大,因而此时此刻选择不相聚,是每个人对彼此最好的爱意表达。

而目前全国聚集性疫情传播的时空跨度如何?三代四代病例占比多少?主要发生在什么场景之下?又该如何自我防护?

多省市聚集病例人数过半

聚集性疫情,是指14天内在小范围里发现2例及以上的确诊病例,且病例间存在因密切接触导致的人际传播的可能性,或因共同暴露而感染的可能性。

截至2月14日09:42,全国新冠肺炎病例累计确诊63918例,其中湖北省51986例。有公共卫生专家指出,流行病学史的研究在武汉已经失效,严重疫源地存在广泛的交叉感染,区分传播代际是无意义的。[1]

因此,湖北省外11932起病例间可能发生的聚集性疫情,对新冠肺炎的传染路径研究更有意义。

由于各省市通报进展及信息完整度参差不齐,数读菌整理分析了十几个省市通报的聚集性疫情病例详情,试图初步还原全国聚集性疫情发展的基本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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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结果显示,多个省市聚集性疫情波及较广,涉及病例人数超过总确诊病例人数的一半。但聚集性疫情的感染人数有限,多数省市每起疫情的平均感染人数在2-4人。

自2月2日起,13个通报聚集性疫情的省市中,共计有9个省市的聚集性疫情涉及病例人数占通报当天累计确诊病例人数的比例在50%及以上。黑龙江省最高,占比70.04%,浙江省最低,占比31.48%。

不过这不意味着东北人好串门,江浙沪爱宅着。根据各省市每起聚集性疫情平均感染的病例人数,黑龙江和浙江都达到了4例/起左右,13个省市中有6个达到3例/起及以上。

虽然多数省市的聚集性疫情病例过半,非输入型病例基数快速攀升,但随着各地采取措施,积极防疫,目前来看,湖北省外新增确诊病例已10日连降,聚集性疫情也有回落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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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5天为一周期,对自1月21日以来每日详细公布病例信息的6个省市进行统计可以发现,聚集性疫情集中爆发的时段在2月上旬,在湖北多数城市封城后的潜伏期时间内。

输入型病例的及早发现、治疗与密切接触者的集中隔离,有效地阻断了聚集性疫情的进一步共同暴露与下一代蔓延,这也是未来一周湖北省外全国各地战胜疫情的关键。

三代四代病例出现,目前占比小

自钟南山院士在1月20日明确指出病毒“是肯定的人传人”之后,对此前一个月里人际传播案例的回溯与追问,也成了当下人们最关心的话题之一。

在各类研究和科普中,基本传染数R0常常被提及,也逐渐被公众熟知。

R0,指的是不予干预下某传染病病人传染人数的平均值。如果疾病控制措施能将R0降低到1以下,那么传染病就会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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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研究者估计新冠肺炎的致死率在0.5%~3%,如若不加约束,每名感染患者将平均传染1.4~3.9人。

同为冠状病毒,新冠病毒估计的致死率远远低于SARS和MERS,却具有更强的传染性,这也导致这次疫情更加残酷,目前新冠肺炎在中国造成的死亡病例数已经是SARS的2倍以上。

如果能将传播代数控制在2代以内,可以防止发生难以遏制的多代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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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阶段的数据来看,在整理的527起聚集性疫情详情通报病例中,一代与二代病例之和占到90%以上,三代及四代病例分别占5.69%和0.57%,比重较小。

这与中国疾控中心的最新数据——一代病人占32%,二代病人占64%,也有个别的出现三代甚至四代——是基本吻合的。[2]

值得注意的是,现在二代病例占一代病例的比值仍大于1.00,依然需要警惕。

家庭内传染多发,公共场所也应警惕

虽然疫情已经蔓延出现四代病例,但目前聚集性疫情发生的主要场景仍然是家庭,只要市民发现症状不谎报迟报,及时隔离治疗,就能避免更大疫情的发生。

日前,中国疾控中心对全国近千起的聚集性疫情进行了分析,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称,“其中83%是以家庭为单位,还有常见的聚集性场所,有医疗机构、学校、商场、工厂、企业等单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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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采集到的207起聚集性疫情案例,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家庭发生的聚集性疫情占到75%以上,其他未明详情的密切接触占13.53%,二者之和占将近九成。

家庭聚集引发的疫情之所以这么多,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许多居家观察对象没有很好地落实居家医学观察的要求。为此,北京市决定主要采取集中医学观察,由专业人员指导观察,最大限度降低感染率。

此外,一起相对严重的聚集性疫情发生在天津市宝坻区的一栋百货大楼里,截至2月12日12:00,已出现确诊病例22人。这提醒我们,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也应该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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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该起聚集性案例中,员工第43例在外地感染,回津以后发病,造成了百货大楼内的病毒传播。

正巧顾客第48例于1月23日前往百货大楼购物,在商场内停留3个多小时,涉足小家电区、珠宝区、鞋区和珠宝区,将片区可能存在的病毒播散开来。

天津市疾控中心相关负责人表示,在售货区域相邻且无清晰界限的商场环境里,一个顾客通过3个小时就被感染,那么上班8个小时的售货员是避免不了被感染的。[3]

也正是由于服装区顾客停留时间长,与员工距离近,而且更衣容易产生更大概率的接触传播,所以此案例中大多数确诊顾客都有服装区的逗留史。

那么出门在外如何预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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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国家卫建委依然强调,目前新冠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只有呼吸道飞沫传播与接触传播,气溶胶传播、粪-口传播与母婴垂直传播尚待明确。

有专家指出,某些特殊的条件下才可能发生气溶胶传播,例如进行临床气管插管等专业医疗操作时。[4]

钟南山与李兰娟院士团队则在昨日发现,患者粪便中存在活的新冠病毒,是否会造成人与人之间传染还待研究。[5]不过即使证实粪-口传播,也是比较好控制的,也无需过度担心。

所以归根结底,预防措施还是老办法: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聚会不在这一时,出门的话戴口罩。大家勤开窗通风,换换新鲜空气,也看看窗外,换换焦虑的心情,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至于情人节,为了避免更多聚集性病例的出现,也是关爱彼此,在一起的别出门乱跑,不在一起的,还是线上见吧。

作者 | 陈泰瀚

数据 | 王楚杰

设计 | 杨楠 苗雨菲

参考资料

[1] Weekly.caixin.com. (2020). 封面报道之一|现场篇:武汉围城. [online] Available at: http://weekly.caixin.com/2020-02-01/101510145.html [Accessed 13 Feb. 2020].

[2] 微信公众平台. (2020). 注意!聚集性疫情已出现三代四代病例. [online] Available at: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jM5MzI5NTU3MQ==&mid=2651579865&idx=2&sn=39dcb770db4f6db10cb8b9a11a76083e&chksm=bd6678658a11f1731acfb416fae9160fed7429aaf368a90e497a6d373d2baa70590f81f64f21&mpshare=1&scene=1&srcid=0213mERcZueu3JjxPrIJHgyt&sharer_sharetime=1581601016927&sharer_shareid=cce9d6fa9104202bf8eb9a2900fb038a&exportkey=A%2FAjkmUeneL9P4YsIybXdyo%3D&pass_ticket=%2BcqBuM8JrOQPzGbzqhGE13QFTPqzkGZKrQwPoo7DqWEDqvyld2m333rAUqhGugd5#rd [Accessed 13 Feb. 2020].

[3] 微信公众平台. (2020). 宝坻百货大楼疫情、东丽一家三口疫情警示了我们什么?. [online] Available at: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jM5MzI5NTU3MQ==&mid=2651579865&idx=2&sn=39dcb770db4f6db10cb8b9a11a76083e&chksm=bd6678658a11f1731acfb416fae9160fed7429aaf368a90e497a6d373d2baa70590f81f64f21&mpshare=1&scene=1&srcid=0213mERcZueu3JjxPrIJHgyt&sharer_sharetime=1581601016927&sharer_shareid=cce9d6fa9104202bf8eb9a2900fb038a&exportkey=A%2FAjkmUeneL9P4YsIybXdyo%3D&pass_ticket=%2BcqBuM8JrOQPzGbzqhGE13QFTPqzkGZKrQwPoo7DqWEDqvyld2m333rAUqhGugd5#rd [Accessed 13 Feb. 2020].

[4] Caixin.com. (2020). 中疾控: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才会发生气溶胶传播. [online] Available at: http://www.caixin.com/2020-02-09/101513313.html?originReferrer=weibo_caixinwang [Accessed 13 Feb. 2020].

[5] Thepaper.cn. (2020). 钟南山团队实验室在患者粪便中检出新冠活病毒. [online] Available at: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5957613 [Accessed 13 Feb.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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