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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最稀缺的能力,是联想集团这种“不烧钱的增长”

17分钟前 22,238

随着亚马逊、微软、Meta为代表的全球科技巨头未来数年万亿美元级别的疯狂投资计划的持续推进,AI基建似乎已被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是一场全产业链的疯狂烧钱游戏,但联想集团最新财报,正在打破这样的认知。

联想集团最新发布的2026/2027财年Q2季报显示,在ISG业务的爆发式扩张之下,该公司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实现营业收入302.38亿美元、经调整净利润13.61亿美元,同比分别增长47.8%和166%,全面、大幅超出市场预期。

更值得注意的是,高增长的同时,联想集团资本端的消耗远低于市场预期,其Q2资本开支仅4.09亿美元,反倒是其同期经营现金流高达16.08亿美元,扣除资本开支后自由现金流12亿美元,其实际造血能力,甚至强过经调整口径的账面盈利能力。

Q2财报表明,在CSP资本开支高企、服务器厂商被担心“高增长必然高占用”的背景下,联想展示了另一条扩张路径:不靠烧钱换增长,而是依靠模式差异、波士顿矩阵驱动,成功构建起了一套健康稳健的可持续增长模型。

联想集团在财报中表示,在投资活动产生的盈余现金管理方面,公司采用了保守策略,公司董事长、CEO杨元庆也在当天业绩说明会上表示,联想强大的供应链韧性、高效的资金管理水平和严格的资本开支纪律从PC到AI时代都得到了一致执行,未来不会因为追求AI基础设施业务的高增长而放松管控,这意味着未来联想将把稳健成长与高质量盈利作为推动业务增长的核心前提。


01

收入与利润表现全超预期,但远比速度本身更惊艳的是增长质量


单看表面增长数据,联想集团Q2财报数据足够亮眼——合并报表收入增长47.8%,经调整净利润增长166%,其中ISG业务增速更是达到了177.6%。

如果说联想集团Q2的高增长其实尽在外界预期之中的话,那么其账面高增长数据背后所隐藏的增长质量,可能在不少市场人士的意料之外。

先看看联想集团披露的本财年Q2较去年同期的业务增长质量——具体数据如下表:

从上表数据不难看出,如果将联想集团的增量业务单独拆分出来计算“增量业务毛利润率”,其本财年的增量业务毛利润率将达到17.31%,这一数字明显高于其存量业务,表明联想集团的增量业务的质量,明显高于其存量业务——规模增长的同时,还能实现毛利润率的提升,最终实现利润端的增长乘数效应,这恐怕是联想Q2财报带给市场的第一个意外之喜,毕竟:报告期内,国际存储芯片价格持续暴涨,给联想集团收入占比最大的业务板块IDG带来了不小的成本挑战,外界此前对于联想能否扛住毛利润率下降的压力一度抱有不小疑虑。

再看看联想集团Q2利润背后的含“金”量:

Q2期内,联想集团实现经调整归属股东净利润13.61亿美元,而其同期的经营现金流却达到了16.08亿美元,较本财年上一财季Q1环比暴增了320.6%;事实上,经营现金流净额远高于同期经调整净利润,这种情况在联想历史上多数时候是常态——也就是说,联想集团主营业务经营端的实际现金造血能力,其实往往比它利润表所呈现出的经调整账面盈利能力要高出不少。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联想集团Q2在扣除4.09亿美元资本开支后的自由现金流达到了12亿美元,同比不降反增约5000万美元,这一点更是其本次Q2财报带来市场的第二个意外——从IDG、ISG、SSG三大业务集团收入结构分析看出,推动联想集团Q2收入、利润和业务质量同步大幅增长的“牛鼻子”在于ISG,而这一业务由于GPU服务器采购耗资高、项目交付和收入确认周期长,被广泛认为是“高资本消耗”型业务,它的快速增长往往会伴随着存货、应收高企,进而形成大额资本占用,最终给自由现金流带来巨大压力——但显然,联想集团Q2财报数据表明,外界显著高估了该公司ISG业务快速扩张过程中的资本消耗。

数据显示,联想集团Q2资本开支低至4.09亿美元,占营收比重不到1.4%,展现了管理层在营运资金管理和资本开支控制方面的出色能力。为了给下半财年高增长业务提前备货(推断主要是价格持续上涨的存储芯片和AI基建战略资产GPU),联想集团Q2期末的存货余额增至205.91亿美元,同时ISG高速扩张下总应收账款也增至198.62亿美元,因此联想集团Q2现金周转周期约43天(平均余额口径)——但即便如此,联想集团仍通过盈利改善、供应商账期及客户预付款等安排,保持高于调整净利润规模的正向现金流造血——如果把Q2放进五个季度的序列里,其现金流的改善轨迹更清楚:


02

算力建设与算力运营是两个不同的生意,AI基建越烧钱联想其实越赚钱


在AI基建行业普遍性“烧钱换增长”的巨大资本消耗战中,联想集团如何做到仅以1.4%的资本开支扩张,实现177.6%的高速ISG业务增长,并实现自由现金流的不降反增?

这背后的关键因素,在于联想集团的AI基建业务模式与亚马逊、微软、腾讯、阿里等国内外CSP运营商存在本质区别。

作为全球AI基建运动中举足轻重的玩家,联想集团主要定位于“AI基础设施建设服务商”,而非AI基础设施运营商——二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不像CSP那样自持并运营大规模算力资产,资产远轻于运营商(联想虽有TruScale IaaS等自持资产服务,但占比极低),后者却恰恰相反:CSP作为数据中心和云服务运营方,需要投入巨额资金建设数据中心、采购GPU及服务器设备,并承担电力、场地、运营和资产折旧等成本,他们通过输出Token或数据管理服务实现收入,其投资本金回收周期动辄十年以上甚至更久;联想作为基础设施供应商,通过ODM+OEM模式为客户提供服务器、整机柜、存储、系统设计、制造和交付服务,收入主要来自产品及解决方案交付,其资金回收周期一般在数月至一年之间(项目交付周期一般约4–6个月)。

据公开资料,亚马逊、微软、Alphabet与Meta四大CSP已将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推高至约7200亿—7500亿美元,这还不包括规模更为庞大的表外租赁与采购承诺。而且,比开支本身更惊人的是钱的来路与长久期债券动辄超过6%的融资成本,仅今年前九个月,上述四家加上Oracle五家公司累计发行投资级债券约2740亿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得益于互联网时代沉淀的“现金奶牛”业务,国际国内CSP厂商利润端普遍稳定抢眼,但AI基建产生的巨额资本投入、漫长的回报周期,导致他们的账报普遍呈现出“账面盈利好看、现金沉淀糟糕”的现象,六家国内外云与AI基建厂商中,微软是最新一季度唯一自由现金流为正(仍远低于同期净利润)的企业——具体情况如下表:

CSP厂商巨额的资本开支在市场上给AI基建行业深深地打下了“烧钱”的烙印,不过,相对于CSP模式下的过度“消耗式”增长,联想集团ODM+OEM模式能够更好地规避“烧钱坑”;而且,某种程度上,CSP厂商疯狂AI基建的活动,反而给联想集团这类的ODM+OEM厂商创造了巨量的业务机会,这正是联想集团ISG业务过去几个季度持续加速增长的关键——也就是说,联想不仅不会像CSP厂商一样陷入烧钱无底洞,反而还会从CSP厂商的烧钱扩张中最大化受益。


03

最佳“波士顿矩阵”增长模型,是联想最被低估的一条隐形护城河


与CSP之间的模式差异,解释了联想为什么“不必烧钱”;但把视线从CSP拉回到同一赛道的同业,会发现一个比“烧不烧钱”更隐蔽,也更决定长跑续航能力的分野——新业务增长究竟靠什么输血?这正是著名的“波士顿矩阵”所关心的核心问题。

全球AI基建的综合型“双雄”联想与戴尔,加上几乎只做服务器这一门生意的超微,三家同处AI服务器放量期,输血模式却走向三个极端:联想靠一套均衡的“波士顿矩阵”内生造血——现金牛IDG与高经营利润率SSG在后方稳定供血,明星业务ISG在前方冲刺;戴尔ISG一枝独大,现金牛CSG“小马拉大车”,增量越来越依赖DFS外部融资杠杆;超微则几乎把全部身家押在单一ISG上,没有现金牛兜底,增长越快、现金缺口很可能越大……

先看看戴尔的增长驱动模型:

戴尔旗下有个DFS的融资平台可以直接向本公司客户放贷用于支付AI基建合同,而DFS平台的资金又依赖于外部金融渠道,其本质是从外部借钱然后倒手借给客户,用于购买自己的设备与服务——如此一通操作,戴尔将对客户的业务应收款变现了融资应收款,但其实际应收风险却并未出表。

那么戴尔的增长对这种DFS模式依赖有多重呢?从这组数据可略窥一斑:

也就是说,戴尔有相当大一部分的增量收入,是靠DFS来实现的;而它的DFS本身也依赖外部债务融资来补充对外放贷的资本,这对于目前综合负债率超过100%、名义上已经资不抵债的戴尔而言,如此扩张模式能有多强的持续性,还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相比之下,联想集团选择的增长模式是内生输血。不同于戴尔的是,联想集团的业务结构更均衡,其ISG业务贡献的收入比重只有37.5%左右,而戴尔的ISG业务收入比重高达67.7%——在这种结构之下,联想集团可以更加从容地借助现金牛IDG和高经营利润率SSG给高速扩张的ISG进行输血,而戴尔的CSG对于其一枝独大ISG业务而言,输血能力明显力不从心,主营业务“含ISG量”近100%的超微,更是缺乏必要的“波士顿矩阵”要素,缺乏内部输血来源。

需要指出的是,正是外部融资输血与内生造血输血模式之间的差异,造成了联想与戴尔之间在现金周转周期上的一个重要指标错觉——表面看,戴尔的现金周转周期低至约−24天,而联想约43天(均为平均余额口径),戴尔的资金管理效率看似比联想高不少;

但实际上,戴尔DFS的客户融资模式将大量的业务应收款转成了融资应收款,导致其现金周转周期被模式扭曲“加速”了不少。如果切换到现金创造视角就会发现,联想集团虽然在账面利润方面并不占优,但在自由现金流创造能力上,明显压过戴尔一头,更远强于超微,显示出业务增长与盈利质量。

除此之外,更加均衡的收入和利润结构,也让联想集团的财务表现和基本盘拥有更强的抗风险和周期性波动能力,不必把全部身家押注在单一AI周期上,这一点,联想集团相对戴尔和超微的优势更加明显。

而且,事实证明,从数据来看业务组合更宽并没有拖累增长速度:联想Q2的ISG收入同比增长177.6%,约为戴尔最新一季ISG增速89.2%的两倍,联想ISG的营业利润率更连续五个季度持续增长,从−2.0%一路提升至9.6%,改善速度约为戴尔的1.9倍。

再往深处看,联想集团与戴尔的客户结构差异可能会进一步放大双方间的长期增长续航能力分化。

据摩根士丹利研报,联想集团的ISG业务客户集中度风险相对更低,其目前的新云客户包括Nscale、IREN及Sharon AI等,对10月前后因债券价格下跌、融资成本飙升而一度站在风口浪尖上的Coreweave与Nebius等应收敞口有限。

戴尔的情形则相反,据公开报道,其两大AI客户是SpaceX与Coreweave,订单高度集中于少数巨型买家,议价权天然向客户一侧倾斜,毛利润率稳定性有待观察;此外,超微的客户集中度更是三家之最——单一客户占集团收入44%,前两大客户占应收账款65.8%,从这个层面来看,联想集团的ISG客户结构,明显要优于戴尔和超微。


04

不烧钱是“不必”而非“不能”,联想战略储备杠杆给AI扩张留足了余地


不依赖烧钱换增长,绝不意味着无须必要的机会增长资本保障冗余,尤其是在AI基建方兴未艾的当下和可预见的未来,AI基建仍将是联想集团最具增长爆发力的“关键先生”,打造随时可动用的高弹性融资杠杆作为未来可持续增长的战略储备,对于联想更好地抓住瞬息万变的AI变革机遇仍然意义重大。

杨元庆在业绩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包括编程、短剧等在内的需求将推动全球AI算力需求的持续增长,越来越多的厂商不再以IRR、ROI等短期指标评估AI基建投入的长期战略价值,联想集团对于未来全球AI基建持续增长充满信心,公司原定的两年内千亿美元的营收目标有望在今年提前实现。

面对媒体关于AI基建合同的提问,杨元庆表示,联想ISG业务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需求侧,而在于供给侧。“能做多少取决于你有多少存储芯片,有多少GPU”。

从联想集团Q2财报数据分析来看,在“千亿美元”目标实现过程中乃至后千亿美元时代的持续增长中,联想集团的“战略储备杠杆”至少将在三个方面得到有效保障:宽松的现金头寸冗余、独特且可验证的融资模式,以及不断提升的主体信用评级。

在现金头寸冗余方面,得益于强劲的盈利能力与高效的运营管理,联想集团Q2末的现金头寸达到了62.9亿美元(含:货币资金及现金等价物61.3亿美元,以及定期存款1.6亿美元),同比增加了10.9亿美元,继续保持了最优现金水平,以支持战略性库存,同时平衡集团整体流动性需求,把握未来AI增长机会;除此之外,联想集团的债务结构高度健康,按Q2末数据计算,其融资负债总额只有57.6亿美元(能被现金头寸完整覆盖),占其全部负债比重只有8.3%,且其融资负债中,短债占比不足6%,超94%为平均剩余期限三年以上的长期负债,且长期中大部分还是可转债。

在独特融资通道方面,过去几年联想集团一直偏好通过发行可转债的方式进行融资,如上表所示,其57.6亿美元的全部信用融资余额中,可转换债券占比近六成,达到33.6亿美元,最近一期的可转债融资发生于2026年6月,发行余额20亿美元,票面利率0%——如果将可转债计入债权融资综合成本测算,其今年Q2的平均债券融资成本只有约1.69%(混合现金票息口径),远低于戴尔接近4.9%的平均资金成本水平。无论从融资模式还是资金成本来看,联想集团都明显优于戴尔和超微。

在主体信用评级方面,三家国际主流评级机构都对联想集团给出了积极评价,公司目前维持标普、惠誉BBB与穆迪给出的Baa2,展望为稳定。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主流评级机构对于联想的最新信用评级更新于今年5月,但最近半年来,其强劲业绩表现一直远超市场预期,信用评级存在被上调的可能。

11月20日,美银证券给予联想集团三只美元债增持评级。美银证券指出,联想集团保持净现金头寸,杠杆下降,债务占资本比率稳定。联想的现金及短期投资环比增长3%至63亿美元,包括递延及或有对价在内的总债务环比下降8%至58亿美元。公司由上一季末的净负债2.04亿美元转为本季末的净现金5.05亿美元。权益总额下降11%至73亿美元。总债务与过去12个月经调整EBITDA之比由上一季末的1.1倍降至0.9倍。债务占总资本的比例则由43%小幅升至44%。流动性保持充足,现金对短期债务的覆盖倍数由6.9倍升至18.3倍。

公开资料显示,就本次Q2业绩而言,此前大摩预测联想集团Q2将实现营业收入286亿美元、经调整净利润12.81亿美元,预计同比增长150%,同时中银国际也预期其Q2的经调整净利率将达到4.3%——从最终实际数据来看,联想集团Q2的营收、经调整净利润和经调整净利率(4.50%)均全线明显高于机构预测,其中ISG增速更是出人意外地冲破大行120%–150%的预测上限。

与需要持续投入巨资建设和运营数据中心的CSP相比,联想集团参与AI基建,资本开支强度更低;与戴尔和超微相比,联想集团的业务结构及客户结构,提供了更稳定的现金创造能力;联想集团Q2经营现金流及自由现金流大幅提高,高于戴尔和超微最近水平,体现了联想在业务快速扩张下,保持现金创造的能力。

较低的资本开支强度、多元业务的盈利支撑、从PC时代就建立的财务纪律和资金运营“护城河”,以及净现金头寸和投资级信用,共同构成了联想集团把握AI增长机会的财务优势:既有能力承接更大的订单,也有资金支持持续交付和下一阶段投资。(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