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隆汇8月24日|经济学家赵建发文称,最近,一位北大教授抛出了一个“高论”: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因为它赋予了劳动者“自由时间”。然而,一个每天必须工作十小时才能勉强糊口的灵活就业者,他拥有的是福利,还是枷锁?
那位教授大概没算过账:一个外卖骑手每单收入几块到十几块,扣除电动车租金、电池费用、平台抽成和罚单,时薪往往只有十几二十元。十小时下来,不过一两百元。这还是在没有交通事故、没有恶意差评、没有算法惩罚的理想状态下。
今天中国经济面临的一个突出困境,就是消费不足。而消费不足的重要原因之一,恰恰在于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被剥夺了消费所需要的时间。消费需要两个条件:钱和时间。灵活就业者往往两头空。收入低且不稳定,让他们不敢消费;工作时间长且不确定,让他们没时间消费。
经济转型期,灵活就业确实提高了经济的韧性,为失业者提供了过渡性的收入来源,也为平台经济注入了活力。但是,经济韧性不等于个体福祉,被动的灵活就业更不应被包装成主动的福利选择。灵活就业可以是过渡,可以是补充,但在缺乏社会保障、缺乏劳动保护、缺乏收入底线的情况下,它绝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终极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