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关于投资与时间

编者按:之前处在风口上的行业,无论是互联网彩票、移动支付还是手游都暂时沉寂了,小编在此把格隆之前的文章整理出来,再一次分享给大家,正如格隆所言,无论人生,还是投资,都是个长跑。任何投机取巧自作聪明的越界、抄小道、图捷径,或许会有很可观的短期超额收益,但最终都会在一座悬崖或者峭壁面前前功尽弃并被迫从头来过。

前天好朋友贡去乎嘉措从甘南拉卜楞寺发来一条信息:格隆,还活着?桃花又开,今年过来否?贡去乎是我所有活佛朋友中最异乎寻常的一个,我把他归为李叔同、苏曼殊一类游走于俗世与佛界边缘的人。他显密兼修,除自身拜师苦学,他还先后在北京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学习3年,在印度留学4年;他宗格鲁派,却又分别在宗噶举的止贡梯寺、宗萨迦的萨迦南寺、宗宁玛的桑耶寺拜师研习多年,堪称学富五车;他是活佛,却很出世,桀骜不驯嫉恶如仇,对一些不平事经常会站出来发表明确意见。最令我触动的是他对时间自始至终的蔑视乃至无视。我是在2002年三月藏地桃花漫山遍野盛开的时间,在清朴山苦修地的山洞里遇上贡去乎的,一见如故并彻夜长谈。离开时,我问他在桑耶寺要呆多久?准备什么时候返回拉卜楞寺?他非常惊讶:为什么要设一个时间表?佛法的求证没有捷径,与时间没有关系。或许三五个月,或许两三年,或许一辈子,我从没有考虑过时间。

清朴山位于西藏山南,有大量来自藏区各地的苦修者,他们抛家离子,在山上挖一个简陋得近乎寒碜的山洞,就开始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概念,更没有名利概念,有的只是山脚下桑耶寺的晨钟暮鼓,以及雅鲁藏布江水无声无息的流淌,从吐蕃立国以来,这种情形就没有改变过。贡去乎是在桑耶寺呆了2年后才离开的。后来我每年进藏,但凡有空,都会抽出时间去一趟青朴山:那块土地能提醒我,有一群人在过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生活,我们日常的生活方式并不是天经地义的!我们希望能够迅速事业有成职位升迁,我们追逐短期暴利富可敌国,这无疑都是对时间的一种压榨与亵渎,往往会适得其反。投资就是个时间的故事游戏,我经常在想:似我辈这种日日浸淫在货币资本市场的人,是否忽略时间才是最大的睿智与聪明?是否忽视时间反而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经常有朋友问格隆,“港股那点事”每周更新一次,是不是频率间隔太久?这种问题的潜台词实际就是锱铢必较,试图抓住市场的所有机会,分秒必夺,压迫时间之轮最大效率地创造价值。我想说,这不是在做投资,是啸聚山林的抢劫,也可能偶尔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但终究逃脱不了上绞架的命运:记住,你不需要做世界首富。试着让自己看长一点,学会等待,学会休息,学会让时间先走一步!
(顺带求个事。格隆三月份多半进不了藏,恳请进藏或者在藏区的朋友分享今年藏地的桃花照——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再谈投资、时间以及价值观

经常有朋友问格隆,你后面要重点提请研究的公司是哪一家?格隆哭笑不得。如果每次拿到“港股那点事”就急于去找“每周一股”,这是把格隆定义为一个股评家,实在太糟蹋格隆的价值和辛劳了:格隆殚精竭虑的调研、分析、思考并分享,自始至终,是希望能充分阐释格隆自己所遵循和认可的一套价值观:“淡定、宽容、大气、从容,与人为善,与时间为友,追寻有趋势的价值!”并期望籍此聚集一批有共同价值观的朋友。以佛家的理解,筋骨肉体只是人的形,价值观才是人的能力与能量的源泉。

格隆这套粗浅的价值观,简而言之就是:走正道,做个正直的人——这不是为了追求冠冕堂皇的所谓高尚,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无论人生,还是投资,都是个长跑。任何投机取巧自作聪明的越界、抄小道、图捷径,或许会有很可观的短期超额收益,但最终都会在一座悬崖或者峭壁面前前功尽弃并被迫从头来过。这如同在森林里迷路,如果你不想永远在人生与投资的森林里打转转、饿死、冻死乃至最终葬身狼口,唯一正确的正道就是沿着河流走——这个办法很笨,但,很有效!格隆经常会用一种刻意的语重心长口吻与一些习惯投机、追风最后吃大亏的朋友开玩笑:光有钱是不行的,要学点知识!要做个高尚的人!

每年进藏,格隆都会去塔尔寺拜谒格嘉活佛,是他令我领悟人生是个长跑,令我勇于蔑视时间。活佛35年出生于安多,经历和见证了几乎中国近现代史上所有的重大历史事件。他曾是认定的十三世达赖喇嘛的三个转世灵童之一,之后5岁被认定为七世格嘉活佛的转世,22岁即被推举为塔尔寺第103轮大法台,也是塔尔寺最年轻的法台。但第二年也即1958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活佛蒙冤入狱,直至1979年平反释放,他在监狱中忍辱修炼了21年。出狱三年后也即1982年,格嘉仁波切遁入深山杜绝人迹,祈寒溽暑,闭关坐禅11年,直至1993年才走出深山。21年加11年是32年!

去年去塔尔寺时恰是春天,活佛的小院在前山,简洁而安静,一如它的主人,沉静而淡定。活佛年岁已高,这两年身体明显差了。作为塔尔寺的法台,管家告诉我活佛已经很少参与塔尔寺的日常事务了。但精神依然矍铄。获得这样一个阅遍人世沧桑的高僧的赐福,实在是幸运。沐浴在活佛小院近乎透明的阳光里,想起明朝三大才子之一杨慎的那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记得当初一看到这首词就被其中蕴藏的那种骨子里的大气所折服,想着是怎样一个人,需要经历怎样的沧海桑田,才能如此气定神闲地指点生命,蔑视时间。杨慎与解缙、徐文长并称明代三大才子,少即聪颖,“天下无书不读”,乡试、会试、殿试三试第一,历任三朝首辅,在最辉煌的时候贬戍云南荒蛮,30年后终老戍地。30年的发配生涯于杨慎而言,应该就类似佛家的闭关苦修吧?或许,只有这种经历过极致辉煌与贬谪的起落,方可能对生命与时间如此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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