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崩盘!几代人都买的老牌子,终于被时代抛弃了......

作者:猫哥

来源:大猫财经

最近,持续了四个多月的澳洲大火刷屏,近5亿动物丧生、成千上万的人失去家园。

不仅野生动物们的日子不好过,当地的零售业也面临着几十年一遇的大萧条。截止到2019年年底,全澳大利亚零售产业已经关了九千多家店,在这场诸多因素导致的清算里,真维斯也没能幸免。

1月15日,真维斯澳大利亚公司宣布进入自愿托管程序,开始进入破产清算阶段。虽然澳大利亚仅剩的146家门店仍在营业,但剩下的近千名雇员正面临着失业的风险。

随着澳洲业务的停滞,这个扎根内地27年的老牌子,似乎也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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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风光不再,但真维斯曾经是个地道的“大牌”。

1972年的澳大利亚,经济体量挤进全球前十,澳洲人民的消费热情也空前高涨。

当时还叫Jeanwest的真维斯,就是在那个时候开起来的。

虽然旺盛的需求不断催促生产商扩大产能,但当地能提供的劳动力确实有限。在当时不断膨胀的矿业和旅游业的拉动下,澳洲的人工成本越来越高,在全球寻找代工厂就成了最划算的选择。

这正中刚在香港安顿下来的杨氏兄弟下怀。

十九岁就只身南渡开始闯荡的杨钊,早早就在香港立住了脚。靠着多年前在制衣厂混迹的经验,在1974年跟朋友成立了“旭日制衣厂”

旭日有蓬蓬勃勃,前途光明之意。还有人说,旭日的意思是一个星期有九天,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虽然做的是利润低、工作苦的贴牌代工生意,但他很快就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那几年,有金主放出来一单方格牛仔裤的大生意,报价高达500港元/打,但时间紧、任务重,全香港除了旭日公司之外没人敢接。靠着杨钊发明出的一种定型工具,旭日顺利交货,一举成名。

凭借着这笔生意,旭日制衣厂的面积从600平方米扩大到10000平方米,名不见经传的杨钊也成了香港无人不知的“裤子大王”,买卖甚至做到了澳洲和东南亚。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接下了真维斯的代工生意。

02

生意越做越大,旭日不再满足于做贴牌代工生意,干脆自己生产自己卖。

1990年,杨氏两兄弟收购了JeansWest,翻译成“真维斯”,很快在澳大利亚市场做大。借着开放的东风,还把牛仔裤卖到了内地。

在人均工资刚刚过千的90年代,真维斯的裤子一条就敢卖上百,却依然供不应求。1993年5月,内地第一家专卖店在上海南京东路开业,后来又开到了全国各地。

最夸张的还是青岛,开业第一天就卖出了12万元,远超他们的400元的初始预期,这在当时创了纪录。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不得不多请了十几个保安…..

看到内地商机的杨氏兄弟干脆把工厂搬到广东惠州,又开出了170家门店。背靠广阔的内地市场,杨钊兄弟把这个漂洋过海的“洋”品牌抬进了港交所。

1996年,旭日企业在香港联交所上市,超额认购236倍,创下了当时记录。杨钊的个人财富也在那个时候创下了高峰,用他的话来说:“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发家后的杨老板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捐楼、捐钱。

不仅在内地大建学堂,还给惠州大学、上海纺织大学各捐献了1000万港元。除此之外,他还为公益捐款上亿元,三度获得中华慈善奖,与王健林等人并列。

只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买他的帐。

2011年5月,清华学生发现自己的第四教学楼被命名为“真维斯楼”。尽管校方给出了“真理维护者居于斯楼”的蹩脚解释,“安利楼”、“班尼路楼”、“金坷垃食堂”的调侃还是不绝于耳。

花了钱却没买到好的真维斯十分委屈,愤怒得指责清华学子缺乏感恩之心:“我们冠名华东、贵州都没问题,怎么清华就不行呢?

03

尽管因为冠名被清华学子抵制,但当时的杨钊确实有自傲的底气。

作为第一批抢占中国市场的服装品牌,真维斯拥有当时内地最大的服装销售网络。在迎合了年轻消费者需求的同时,也填补了市场空白。

有着洋品牌基因和香港公司身份加持的真维斯,也被当作时尚的代表,在公司高速发展的时期,还成功打进了越南、俄罗斯、斐济、委内瑞拉,以及中东市场。

与其他做惯了代工生意的同行不同,杨钊的梦想是做一家属于中国人自己的“GAP”。

当时的真维斯,也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号,在剪裁上常用欧款直筒风格,啥身材都能装得进去,是一种“土得恰到好处的潮”,在1993-2012年,它的标准款可以满足大部分街头用户,相当于一个季度用不到200种单品打天下,随时可以调拨异地库存。

除了品牌策略接地气,营销也很讲究性价比和舆论时效,请过《小时代》的郭采洁和乔任梁,还投资过赵薇的《致青春》,谁火就找谁。最巅峰的时期,两个月就换一个当红话题艺人。

不仅规模和口碑一直不错,业绩也没得说。

2004年,真维斯的销售额达到了18亿元,当时,无论是销售金额、还是店铺规模,真维斯在中国内地的休闲服装行业均名列第一。

生意越做越大,杨总的身价也水涨船高,2006年还上了胡润百富榜。

等到了2013年,真维斯已经拥有2500多家门店,销售额接近50亿港元,是当时国内服装行业的领头羊。也是在这一年,杨钊当选了香港中华总商会会长,成为香港和内地企业交流的旗帜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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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曾经造就了真维斯的“土潮”和“百搭”,最终把它逼上了绝路。

随着2012年电商崛起,很多设计师不再牢守过去的古板基调,千篇一律的年度流行色、年度流行款不再如过去一般能打了。

在野蛮崛起的电商冲击下,森马、美特斯邦威等一系列大众休闲品牌都陷入了“高库存”困境,存货卖不出去,关店潮开始上演。

吃惯了老本的真维斯也没撑太久。正如杨钊所说,“如今90元一条的休闲裤,款式和用料也比那时好了”,单凭物超所值的盛誉,已经难以为继了。

从2013年底开始,真维斯的业绩就开始走下坡路,2017年,中国大陆营收仅为16亿港元,亏损4600万港币,2018年前五个月,又亏损了4500多万港元。

铺面也越来越少,这五年来真维斯关掉的门店已经有1600多家了。

当时有传言旭日企业会断臂求生,把早就被榨干价值的真维斯脱手。这种猜想并没有得到正面回应,按照当时真维斯董事长杨勋的说法:“真维斯就像是我的孩子,谁会卖掉自己的孩子?

但在巨大风险和资金投入面前,旭日最终选择出售真维斯止血。

2017年旭日以2.2亿港元将真维斯持续亏损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市场业务剥离,卖给了杨氏兄弟的巧思有限公司;2018年8月初,两兄弟又花了8亿港元收购了真维斯的中国业务。

也多亏出手及时,日渐“消瘦”的真维斯没有拖累旭日集团和杨总太久。2019年胡润百富榜揭晓,甩掉了累赘的杨钊依然位列其中。

不过,这个伴随几代人的牌子,看起来很难回血了,时代抛弃你,真的不说一声再见。

*声明: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格隆汇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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