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逆周期调节政策加码稳经济

作者:李湛

来源:湛述宏观

9月4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对后续工作重心和国内重要经济政策做出了具体安排。这与笔者所在的机构9月3日对金稳会第七次会议的点评观点基本一致:“在经济没有明显好转以及中美贸易摩擦影响逐渐显现的背景下,通过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稳增长的重要性凸显”,“财政政策如果要进一步加码,一方面,可能四季度会有更多关于地方政府专项债的政策推出;另一方面,如果要充分发挥6月出台的地方政府专项债可作为部分项目资本金的政策效果,需要更好地调动金融机构的积极性,通过地方政府专项债撬动更多的基建投资资金”,“今年以来官方对货币政策的定调一直是强调稳健的货币政策,保持了较强的政策定力,预计未来还是以结构性宽松为主,尽可能将资金引向实体经济”。对于本次会议传递的具体信息,我们的点评如下:

第一,突出“六稳”的重要性,强调要用好逆周期调节政策工具,可能表明经济下行压力依然较大。最新出炉的8月官方制造业PMI指数为49.5%,低于预期的49.7%,连续四个月位于枯荣线下方。PMI的分项数据显示内需下滑超预期,工业品价格指数下降,失业率有所上升。在8月31日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明确提到要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后,时隔不到一周,国常会又提及要用好逆周期调节政策工具,突出“六稳”重要性,说明目前经济可能面临明显的下行压力,促使政策重心由调结构转向稳增长。会议提出逆周期调节稳增长的具体内容包括稳就业、稳物价、落实减税降费、补短板、稳投资、货币政策预调微调等。

第二,在货币政策宽松空间有限的前提下,积极的财政政策落脚于前移专项债的发行节奏和强化资金的精准投放,说明政府对政策刺激的力度依然相对谨慎。今年以来,稳健的货币政策一直保持了较高的定力,在严控资金流向房地产市场的背景下,货币政策宽松的空间相对有限,稳增长更多的要靠积极的财政政策发挥作用。之前有部分机构预测今年的专项债额度在9月使用完毕后,四季度政府可能会新增专项债额度。但从这次会议来看,政府对政策刺激力度还是较为谨慎,并没有选择新增专项债额度,而是前移专项债的发行节奏和强化资金的精准投放力度。

第三,会议对加快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的具体措施进行了细化安排。会议提出了三项措施加快发行地方政府专项债:一是要求提前下达明年专项债部分新增额度。今年专项债提前下达的时间由3月提前至1月,预计明年专项债提前下达的时间最快可能提前至10月。按照财政部的最新规定,预计今年最高可提前下达的地方政府专项债额度约为1.29万亿元(2.15万亿元*60%)。

二是对专项债的使用用途和可作为项目资本金的比例做出明确规定。使用用途方面,“重点用于铁路、轨道交通、城市停车场等交通基础设施,城乡电网、天然气管网和储气设施等能源项目,农林水利,城镇污水垃圾处理等生态环保项目,职业教育和托幼、医疗、养老等民生服务,冷链物流设施,水电气热等市政和产业园区基础设施”,“专项债资金不得用于土地储备和房地产相关领域、置换债务以及可完全商业化运作的产业项目”。可作为项目资本金的比例方面,“以省为单位,专项债资金用于项目资本金的规模占该省份专项债规模的比例可为20%左右”。

三是更加强调资金与项目的有效对接,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按照‘资金跟项目走’的要求,专项债额度向手续完备、前期工作准备充分的项目倾斜,优先考虑发行使用好的地区和今冬明春具备施工条件的地区”,“各地和有关部门要加强项目储备,项目必须有收益,要优选经济社会效益比较明显、群众期盼、迟早要干的项目,同时也要防止一哄而上,确保项目建设取得实效”。

第四,虽然经济下行期基建托经济的必要性提高,但是政府促进基建投资的用意主要在于托经济,而非大幅刺激。综合考虑地方政府融资的严监管政策并未明显放松,以及提前下达的专项债额度主要还是在明年使用,我们认为对四季度基建投资的增速不能抱有过高期望。目前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动力不足,进出口受制于中美贸易摩擦和全球经济下行的影响短期内依然有较大下行压力。虽然近期政府出台了多项政策促进消费,但是居民部门由于前期加杠杆购房透支了太多购买力,消费能力的恢复需要较长时间的“放水养鱼”。目前来看,在经济下行期,政府能动用托经济的手段并且短期内能见效的,似乎只有基建比较合适。但是,考虑到防风险的重要性,政府对地方政府融资行为的监管并没有明显放松,加上提前下达的专项债额度可能主要还是在明年使用,基建投资的作用可能更多的是托经济,而非大幅刺激。所以,不必对四季度的基建投资增速抱有过高期望。

第五,货币政策后续可能通过降准、定向降准以及引导中期借贷便利(MLF)利率下行降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方式配合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会议提到,“坚持实施稳健货币政策并适时预调微调,加快落实降低实际利率水平的措施,及时运用普遍降准和定向降准等政策工具,引导金融机构完善考核激励机制,将资金更多用于普惠金融,加大金融对实体经济特别是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在全球竞争性降息的背景下,当前美国主要经济数据走弱,市场普遍预计9月中旬美联储将会降息,这也为国内货币政策打开空间,可以更好地配合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预计最快本月就可能会实施降准或者定向降准,9月下旬将公布的LPR利率预计也会有所下行。并且,未来必要时央行大概率还会通过下调MLF利率进一步引导LPR利率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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