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国鹭:简单与不简单

作者:邱国鹭

来源:聪明的投资者

在基金业打拼了20年的邱国鹭,正走在规划已久的路上。

2004年底成为一家海外资产管理公司合伙人到现在,15年过去,现在一手组建的高毅资产,跟他心目中想打造的资产管理机构已经很接近。 

高毅资产在行业里是一家非常有特点、也备受关注的私募管理机构。平台化运作,包括邱国鹭在内的6名基金经理,邓晓峰、卓利伟、孙庆瑞、冯柳、王世宏,每一个都有富有口碑的投资风格和投资业绩加持;追求“价值投资”之路,这几年高毅整体口碑与业内知名资管公司并辔而驰,规模稳步增长。

过去几年邱国鹭只发过一封给全公司所有人的邮件,在2017年8月业务快速增长时,他给全公司发了一封信,确定三个关系:当公司业务发展与合规有冲突时,合规为先;当公司利益与客户利益有冲突时,客户为先;当管理规模和投资业绩有冲突时,业绩为先。  

高毅目前管理规模数百亿,均为权益资产,是国内证券私募中稳定的第一梯队。 

邱国鹭在深圳总部给自己留了一个朴素的、并不宽敞的办公室。 

所有对外交流,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始终的谦逊,把自己放得很低。比如会反复提及,自己不是老板,他把自己定义为“平台的服务员”,管理做得很简单。

回头看邱国鹭近七八年的言论,保持着高度一致的体系。他眼中的投资也很简单,就是围绕企业的“深度价值”,坚守自己的能力圈。 

谈及市场,邱国鹭表现乐观,他说自己去年底就是保持较高的仓位,相信中国经济的韧性。 

谈到兴处会有手势不断来强化自己的观点,但也随时会留心去矫正措辞的准确性。 

邱国鹭在投资行业有20年的经验,其中9年在海外。市场很好奇,邱国鹭靠什么把一群优秀的人吸引并留在这样一个平台上? 

理解邱国鹭的投资体系或者高毅的投研文化,其实通过《投资中最简单的事》和《投资中不简单的事》两本书就可以。据说,体现高毅投研文化的第二本书,还只是部分呈现“图书馆式”的投研讨论文化,现场要精彩得多。 

2018年4月以及2019年4月,我们对邱国鹭做过两次访谈,看到了一些“特别基因”。在“聪明投资者”眼中,邱国鹭做好了三件事情,看起来也很简单: 

1、拥有基金经理的“同理心”,所以深谙基金经理的创业痛点;

2、个人有完整的从事投资和创业的经历,知道如何去解决痛点;

3、作为一位深度价值投资者,把投资家的理念和方法应用到了企业管理上。 

以下是与邱国鹭的部分对话实录。 

历史读多了,很多事情见怪不怪 

1,问:你经历里面,受家学影响比较多,从小接触金融经济,小学读资本论的时候就开始比较热爱,1992年就参与认购证。真正开始系统化的接受投资训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邱国鹭:还是在美国商学院读书期间,那时开始读格雷厄姆、巴菲特、芒格这些人的书。 

我确实喜欢投资,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你在探索真相。今天有区块链,明天又有芯片,后天又有无人驾驶,大后天有人工智能,你得不断地学习。 

在国外读书也一直保持着对国内投资的关注,一直读中国的报纸、新闻。 

2,问:在国外求学和从业经历中对你影响最深刻的是哪一段? 

邱国鹭:我第一份工作是投资策略师加定量分析师,属于自上而下多一些。 

投资理念的形成是在韦奇资本的6年,应该说是里程碑式。 

韦奇是深度价值,就是自下而上的选股,买很便宜的股票,更像格雷厄姆而不是巴菲特。 

刚加入韦奇资本时是1999年的5月。1999年的3月到2000年的3月,纳斯达克翻了一倍,巴菲特的伯克希尔跌了一半,当时业绩惨不忍睹,让你“怀疑人生”。 

一个人初入行的时候,先受点逆境对你一辈子是非常好的。96、97年时纳斯达克已经上涨了好几年,当时互联网热门股的股价都很好,其中有一只自1990年上市后的10年涨了一千倍。但回头来看,泡沫迟早破灭,心态就会淡定很多。 

我很感激我的第一任老板,韦奇资本的创始人。我一进去就给他当助手,从他身上学到非常多东西。 

他有几个很好的习惯,经常鼓励我去看旧的报纸,旧的杂志。公司当时有一台很老的机器,有点像胶片,可以查历史上的报纸。比如我要了解肯尼迪遇刺那一年的事情,我们可以查一些历史,看当时人家怎么反应的。老板常说历史读多了,很多事情你就见怪不怪了,这点我深有感触。 

2003年底退休的时候,给了我一本本子,里面是他多年的积累,很多历史的报纸文章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贴在本子上。 

3,问:韦奇资本能做深度价值,他客户都是比较长期的? 

邱国鹭:是的,当时我们管理的都是机构客户的钱,像养老金、大学基金这种。60亿美元的时候才90多个客户,而且考评你都是看5到7年的业绩,以7年为主。

投资管理人和客户之间都是彼此挑选的过程。客户的行为,会决定你的投资行为。 

所以现在高毅的很多产品我们都会锁定两年三年,其实资金的质量跟稳定性很重要。我们也有锁定5年、8年的客户。 

4,问:后来选择回国,是在什么一种背景下?会不会觉得韦奇投资的做法对于中国市场有点超前? 

邱国鹭:我回来的时候是2008年的11月份,1600点,在最低点回来的。 

我比较爱读书,世界史、经济史、资本历史,还有中国的历史,读得比较多。读书使你拥有更大的视野,有助于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大的空间。 

虽然中国还是一个散户主导的市场,但是我们看整个世界,未来大概率是机构投资者占大头,这是不可抗拒的规律。中国的资产管理刚起步,哪怕今天都还是刚起步。 

我觉得我是一个比较实际的人,理念是死的,应用是活的。回来后我们做了一些投研改革,把怎么做研究、怎么做投资,研究跟投资资金的相互关系,包括怎么做深度跟广度的结合等事情,还是比较能够接地气的。

只和自己喜欢和擅长的打交道 

5,问:2014年出来筹备私募,当时为什么想要做一个平台型的资产管理公司,这种模式在国内外其实都非常少见。 

邱国鹭:我离开韦奇投资后在华尔街自己创业,创立自己的对冲基金,我就知道做一个小私募初期,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事情是很多的。 

创业三年多,在华尔街自己要募资,公司设在开曼,客户都在欧洲,跑到英国法国瑞士去路演。这个过程很辛苦的,你既得做市场销售又得做风险管理还得做交易。

当时创业了一年多,就有一个几百亿美元的母基金,可以帮助我们把投资以外的事情都包掉。我们到他平台上去做,专注于投资就好了。只跟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打交道,生活质量更好,成功概率更大。 

我觉得这个模式不错,很受启发,其实是埋下种子。 

6,问:在出来私募之前,有在公募尝试过这种投研模式创新么? 

邱国鹭:到南方基金之后,我推动过两轮的投研改革。 

当时研究了世界各国的各种投研组织方式,有集中式的、有分散的、有事业部制的、有基金经理负责制的、有集中管理投资会员制的,就各种投研机制怎么组织,责任权利怎么分配等,都有很多的思考。

最后找这条路,是在比较完各种方式之后做出的选择。三段经历里面,我有在国外比较大型的机构做过,自己创业过,回国在南方基金也做过投研改革,知道实施当中的痛点在哪里。 

7,问:对于打造平台化的公司,当时心中有个什么定位? 

邱国鹭;就是想要解决基金经理在投资以外的所有事情,打造优秀投资者俱乐部。 

我希望这个平台能够为基金经理发挥“二高一低”的优势: 

投资的成功概率会比较高; 

只专注在自己擅长和喜欢的领域,生活质量会高; 

相对自己创业而言,财务收入也不低。 

8,问:2014年时候正好是很多公募基金开始试水“事业部制”投研改革,业内很多把高毅资产跟公募中采取事业部制的基金公司拿来做比较,同样是灵活的机制吸引了一批出色的基金经理。 

邱国鹭:我们从来都不是事业部制,我们还是一个中央的研究平台,研究是共享的。 

我们是共同研究、独立投资。大家是在一起研究,才能够集思广益,互相促进。 

9,问:在投研体系的构建上会有哪些不同? 

邱国鹭:我们投研团队40人左右。 

研究部10多个人,定位专才,做深度研究。 

投资部6个基金经理,每个基金经理配1~3个投资助理或研究助理,定位通才。基金经理的风格不同,可以帮助每个人从多角度看待问题,避免钻牛角尖。 

10,问:搭建这样一个平台的关键点在哪里? 

邱国鹭:机制当然很重要。比如我们的基金经理跟投机制;用基金经理自己的名字为管理的产品命名机制;基金经理业绩提成机制;股权激励机制;奖金递延机制。这都是高毅成立的时候就设计好的,基本没有怎么变过。 

我觉得做资产管理的顺序是这样的,首先你得有一个好的机制,才能招到优秀的人才,才能有优秀的业绩,才能够有相对比较理想的规模。 

归根结底,最终决定机制能不能有效,核心是你团队的质量。高毅过去这几年,成立以来六个基金经理的业绩都是较优的。每个人都能独立的成功,说明了两点,第一是机制还可以,第二是机制里的人很不错。 

人跟机制之外,还要形成一个文化。鼓励思考,鼓励深度的研究,鼓励一定广度的覆盖。

11,问:研究、风控、交易等共享,在营销资源上,对不同基金经理倾斜是否会不同? 

邱国鹭:我们在好多重要渠道都有不止发一个基金经理的产品,我们经常是第一个基金经理把品牌树立好,带给客户较好的购买体验,为后面的基金经理奠定了一定基础。第一个进去可能从很小规模慢慢做到比较大的规模,第二个进去可能直接就募到一定规模起步,慢慢就有这种带动。 

规模从来不是我们刻意追求的目标。关键还是把业绩做好,把客户沟通做好。

过去五年聚焦一件事 

12,问:现在高毅资产规模已经上来,确实能提供很大的平台价值,那组建初期除了机制外,怎么去打动那些基金经理? 

邱国鹭:好多人我都是主动上门去找人聊。看到谁很好,就找各种办法去介绍自己。 

13,问:目前6位基金经理,有公募,有私募,有保险资管,有市场派,还有海归背景……有没有考虑引入新的基金经理?会希望是在哪方面比较擅长。 

邱国鹭:我们也一直在寻找新的基金经理。我们见过一批人,公募、私募、互联网上的投资人,都有接触过。 

我们一直相信,一流的人才很贵,但二流的人才更贵。假设你花很便宜的价格请来第二流人才,这个人给你亏了钱,是不是比高价请来的一流人才贵得多?其实我们已有三四年没有增加新的基金经理了。

对于基金经理,我们核心要看这个人是否成熟,看他对投资的理解是不是足够深入,在所属领域是否品类最优。 

14,问:一群优秀的投资经理在一起,其实管理是个大挑战。比如如何投资决策?

邱国鹭:我们内部的投研会议从来不做决策,就是一个讨论会和辩论会。做投资其实很孤独,有时候需要对等的人来互相探讨,避免对行业和公司认知上的盲点。 

我们都只是就事论事,持仓和交易彼此都是有防火墙的,只是谈对这个公司怎么看,这个行业怎么看,就相当一个学术讨论会。我们的投资风格和而不同,各有侧重。 

我们对最重要的问题内部都有比较激烈的辩论,但最后是和而不同。你不一定要形成共识,但是重要问题我们都有讨论过,这对每个人都有帮助。 

15,问:那公司层面的管理会议会是什么样的频率?你给自己的定位? 

邱国鹭:机制设定好了,其实大家基本上是自我管理、自我驱动。

全公司层面的大会一年通常只召开两次,一次是合规培训,一次是年终总结,管得很简单。核心还是公司的导向,就是为持有人创造价值。

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名普通的基金经理和平台的服务员。 

16,问:能形成高质量的讨论结果,其实首先基金经理水平都要在一个段位上,要充分的信任,而且还是要有比较一致的投资理念? 

邱国鹭:你看我们过去五年其实一直聚焦一件事情,做股票投资,做基本面的股票投资,做基本面的长期股票投资。 

我们6个人风格各异,但其实我们的共同点是基本面投资、价值投资、长期投资、理性投资。 

有了这4个共同点之后,即使看事情的方法不一样,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最后结论可以不一样,但至少我们讨论的语言体系跟投资框架是在同一个层面上,我们还是争论得起来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有这种图书馆式的文化,就是求真知。你是不是真正了解事情的真相?这个行业的本质是什么?这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到底这个行业的内在驱动是什么?它演变的主逻辑是什么?这些问题你要搞清楚,然后你才能够回答这三个基本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将来条件成熟,我们有可能会进入别的领域,但是目前没有计划。

17,问:那从公司管理层面,有哪些基本原则,内控体现在哪些方面? 

邱国鹭:2017年8月底我给全公司的所有人发过一封email。就是确定三个关系:当公司业务发展与合规有冲突时,合规为先;当公司利益与客户利益有冲突时,客户为先;当管理规模等公司业务发展和投资业绩有冲突时,业绩为先。 

内控真正的核心是人,其实一个优秀的基金经理本身就应该是个优秀的风控官,他在选股的时候就已经把很多风险因素考虑进去。 

18,问:能简单总结下高毅的文化? 

邱国鹭:高毅的文化我觉得还是比较简单、务实,而且大家有共同语言。我们其实比较草根,我们对自己要求就是高屋建瓴、志当恒毅。 

我们有些基金经理,他们对成长性的价值比较能把握,做得很好,而我是比较强调便宜的。这都没问题,文化上面也比较包容。

另一个文化是投研导向。所有的事情还是围绕着基金经理,能够帮他把其他事情处理掉,让他集中精力去做投资。 

我们不会三天两头没事情找基金经理开会,他能够不出面的事情,尽量不用他出面。 

在我们的公司成立初期还不具备一定收入体量的时候,我们就请来了优秀的合规负责人,同时配了比较好的交易团队、市场团队、运营团队、IT团队……自始至终我们始终坚持招募优秀的人才。 

19,问:作为管理者或者作为基金经理,这两种不同的角色,你都非常成功,会更偏好哪一种身份? 

邱国鹭:我还是比较热爱做投资。就像做教授跟做系主任,大家都愿意当教授,这是肯定的。 

我一直就相信知识分子最好的管理就是不管。 

高毅这种模式好处是我们在每个领域找很专业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因为你单打独斗的时候,不一定能够负担得起这个成本,但如果六个人加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雇一个很专业的管理团队。很多事情就给他授权,基本上他能够负责,我们都是靠自己的自我管理、自我驱动。

深度价值稍纵即逝 

20,问:你一开始就提到受韦奇投资的深刻影响,自己属于偏深度的价值投资者,能进一步解释下? 

邱国鹭:我觉得价值投资就是你从哪里获得的价值支撑,比如从今天的资产、今天的品牌、今天的产品、今天的利润、今天的现金流等等,深度价值更多强调低估值。 

另一种,比如你过去10年买涨得很好的股票,在较高的PE买,最后挣很多钱,那也是一种价值投资,问题就是你得有预判未来的能力。 

我是深度价值投资,便宜是硬道理还是第一条的。 

每个人不一样,对我来讲我还是更愿意买今天我就看得见摸得着的品牌产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圈,虽然我们也通过不断的学习去扩大自己的能力圈,走出这个舒适区域,但是真正在投资的时候,我们还是希望做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我会比较强调估值这一块,我买的东西回头看真的是极其便宜。像银行、地产、家电、白酒行业的很多公司贯穿我整个职业生涯。 

21,问:做深度价值投资,也是需要对于未来有预见和洞察力,还要有耐心等到合适的时机,做起来也不简单。 

邱国鹭:我是一个不太善变的人,比较懂得坚守,比较善于从变化中找到不变的东西,不太擅长去追逐这种不断变化的东西。所以我比较倾向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像护城河、核心竞争力这种可持续的东西。 

证明是好东西,已经看到你是好的,胜负已分的,而且你未来还能够继续好下去,但某个阶段市场认为你不太好,因此价格下跌到很便宜,就像2013年、2014年的白酒,那就是很容易抓住的机会。 

深度价值是稍纵即逝,真的很便宜,但不会持久。好在我们不是天天都买同样的东西,肯定有个不同阶段,每个股票可能要等上一两年。 

22,问:所以在行业的选择上,就喜欢寻找确定性高的? 

邱国鹭:行业维度是首要的,我常说,买股票看行业,就跟买房子看小区和地段一样,内部再怎么装修,大环境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们都是用产业研究的眼光看行业的格局,所以很强调投资一定要数月亮,企业一旦成为月亮,日子真的很好过。 

行业呢,分三类:赚钱不辛苦的,全市场只有10%不到辛苦不赚钱,全市场有70%左右;剩下就是赚辛苦钱。 

赚钱不辛苦就是很好的行业,比如白酒行业、家电中的白色家电行业、银行、保险、地产、医疗都是。汽车行业是赚的辛苦钱。 

数月亮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怎么定义天空,这其实很难。本来说这个天空我是老大,你可能是照相机的老大,后来智能手机起来了,大家都是1200万像素把你照相机给灭了。理念是很简单的,但是看你怎么定义天空。 

23,问:记得你在定义好公司时,提到最好还要有好的管理层,确实也看到很多公司到一定阶段后很难再有所突破。 

邱国鹭:我觉得企业家是对中小企业更重要。到了大企业,我们看的更多是看他有一个团队,有一个机制。

因为公司到最后毕竟个人能力有限。越是早期,对创始人、对董事长个人的依赖性是更大的。首先是这个人的诚信,他首先不能欺骗股东,不能欺骗市场,不然的话你跟他说什么话都没用。第二就是他的战略眼光跟格局观以及对行业趋势的判断。第三是执行力,不然很多事看得到,他做不到,无法变现。 

24,问:谈到好公司大家都会说护城河,高毅资产的护城河在哪?反过来,高毅资产目前最大的风险又在哪? 

邱国鹭:优秀的人才和合理的机制是高毅的护城河。我们有着和而不同的文化、求真知的文化,以及在每一个领域力求做到行业标杆的文化。比如,我们对行业格局跟商业模式的研究还是可以的,包括行业的这种大的生命周期跟趋势。我们比较专注在一个子领域,做事情我都比较深思熟虑,要么不做,要做就子领域做到行业比较领先。

基本面投资能做得好,那是很有壁垒的一件事情。我们不会说什么都要抓,主题的、概念的我们就放弃,你有取舍,事情就很好做。 

现在高毅都还谈不上一个品牌,因为品牌是讲积淀的,而且品牌是在逆境中体现的,我们根基尚浅,还需要去面对一些压力测试。 

25,问:在你的投资生涯中,有哪些印象深刻的做得有遗憾的投资可以分享? 

邱国鹭:投资中曾经看好啤酒跟男装,虽然投资两个公司倒是没怎么亏钱,但是五年后回头看逻辑是有缺憾的,啤酒至少是买早了。 

我们经常是买得早、卖得早,因为我要看安全边际。最后阶段一般我们都不会去追的,因为在一个拍卖市场最终价格是由最疯狂的人决定的,像拍卖油画,最后拍卖的价格一定是高估的价格。 

有一些公司我都卖早了,由于合规原因不方便分享。 

我认真关注的至少有五六十只股票,重点持仓肯定是十到十五只,前五名相对集中。 

26,问:平时个人的兴趣爱好? 

邱国鹭:我一直很喜欢看书,看书也是学习、是娱乐。平时也会游泳、打网球,但主要娱乐还是看书。 

之前也常常写博客,写作或者沟通本身也是把一些凌乱的思绪组织成体系的过程,形成体系后,我也不会变来变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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