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隆“谈股论金,侃天侃地”之:中国股市之“政”殇


格隆“谈股论金,侃天侃地”之:中国股市之“政”殇
格隆
上周格隆“谈股论金,侃天侃地”对全球政经是用“怎一个乱字了得”来概括,并建议大伙“乱世带刀”,一为防身,二为打劫

这周来看,全球依然很乱。乱的结果是本来极罕见、用来概括小概率事件的“黑天鹅”成群结队飞来,布满了2015年的天空——这对投资来说,是天堂,也是地狱:黑天鹅带来的波动性是事件和拐点交易者的福音,但黑天鹅带来的不确定性则是常规交易者的噩梦

好在,这些因“政”而衍生出来的黑天鹅大多还是有迹可循的:希腊人再折腾,口气再硬,再怎么耍无赖,我们都知道它有个底线:它脱离不了欧盟这颗大树的庇荫——极左派知道,离开欧盟,它的经济不出半年就会完全崩溃。彼时,那些当初怎么把他送上台的选票,会照样怎么把他拉下台。再比如,美联储天天嚷嚷着加息,但我们知道嚷嚷归嚷嚷,只要失业率与非农就业数据不达预期,加息暂时就是个噱头而已——美联储所谓的独立性,在美国中期大选的选票威力面前,就是个P

全球的政治游戏都是这么回事:无论左派还是右派,无论是哪个主义,你如果完全相信他们任何时点的表演与承诺,你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无论他们在政治演讲台上如何善变,但他们的政治主张与政策措施,都会受制于一套选票为核心的制度框架内,不会打出无理牌——这就是选票政治制约下的底线与可预见性。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一个练健美的、从无任何政治经验的施瓦辛格怎么可能当好美国最大州加州的州长,更不用迷惑里根这样一个电影明星怎么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按照制度经济学的逻辑,政治不是什么高技术专业,无需培养,更无需经验,它需要的只是一套清晰透明、公平有序的制度约束框架——在这种框架体系内,你选一只鹦鹉当市长,最终施政结果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普通民众与投资者也都能基本预见到未来基本的政经走向。

所以,欧洲和美国股市,“政”的烙印——无论是“政治”,还是“政治”衍生出的“政策”——是非常低的。统计显示,欧美股市70%以上的波动性来自行业公司基本面,而非因“政”而引致的心理波动。
但,中国股市有非常、非常浓的政策市烙印

打开中国股市发展的走势图,我们不难发现,时起时伏的曲线,很大程度上是政策勾画出来的1996年,监管层连下“十二道金牌”,抑制股市的上涨是如此;2005年股权分置改革扭转股市股市低迷如此;20075.30财政部半夜鸡叫,股指一周狂泻20%是如此;20151.19踩踏惨案亦是如此:当日上证综指暴跌7.7%,创7年最大单日跌幅,金融股全部跌停,股指期货主力合约跌停。虽然之后官方又连夜的政策澄清与说明,让踩踏在第二天得到了缓解,但你仍难免哭笑不得,仍难免困惑:是该感谢?还是该抱怨
十几年做A股过来,最大的感受是,A股如同在厚重的迷雾中穿行。雾中或明或暗的灯火,不是行业趋势,不是公司基本面,不是估值,全是政策

A股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泥人,政策的有形之手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和重塑这个市场,有些时候甚至是颠覆市场运行轨迹,“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令人无所适从。

所以市场有很多无奈的总结:比如,炒股要听党的话。所以市场多数研究员或者投资者沦为揣摩上意的察言观色者,乐此不彼,并以自己有多靠近“政”中心,以自己猜中上意为荣——如同珠峰登山道的冰裂口上前人偶然架设的梯子,“政”已被这个市场的多数参与者视作了投资攀爬的梯子。你能去哪,你能去哪个方向,完全视乎那把梯子放在哪。

问题在于:既然是梯子,可以随时搭,自然也可以随时撤
谁来搭那把梯子?
何时搭?
搭哪?
谁有权撤?
何时撤?

投资者不知道,甚至放置梯子的那个人自己也不知道。

谁知道?天知道。基本没法做理性预期

能做理性预期,这是一个资本市场生命力的最大的命门所在。在不具备这种基础的背景下谈长期价值投资,谈何容易!

市场上那些天天猜国家货币政策、宏观政策的人,格隆相信:他们的结论多半没有用吉普赛人的黑狗血占卜来得准。
国外成熟的资本市场,监管机构的核心诉求是,确保规则的稳定、透明与合理,使每一个投资者都能在稳定公平的规则和透明的环境下进行博弈:这种博弈,一定是在投资者之间就基本面的判断展开的,而不是投资者与政策之间的博弈

你或许能大概预期中国GDP的走势与M2的数量,你也能大概预期银行业的坏账率,但你的估值模型里能预期民生银行行长毛晓峰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你能弄明白郭广昌、刘永好、卢志强大幅减持,甚至清空民生银行持股的逻辑?

上周官方公布京能集团董事长陆海军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至此,京能清洁能源(579)的停牌原因才水落石出。理论上,民企遇到这种事,会被扒一层皮。国企遇到这种事,应该问题不大,换个人就好了,或许砸出的还是机会——但说是这么说,国企与民企都是企业,领导的变化不可能不对一个公司业务的各个层面不产生影响——哪个投资的模型能架得住这种根本不能预期的冲击?
一个格隆汇朋友慨叹:格隆,这个,你让我怎么去做理性预期啊?!
格隆大学学了十年经济学,其中一半时间在学马克思的《资本论》与《政治经济学》,当时就疑惑马克思到底是研究政治的,还是研究经济的——多年以后,我才顿悟,马克思这个基本不下工厂的人研究出的这套理论体系,先不管在人类经济实践指导中有多大现实指导作用,但,至少,把政治和经济紧密挂钩,并把政治摆放在经济的前面,这在某些特定环境和时间段下,是有相当的参考意义,也是是有相当先见之明的。
举目环球那些制度不健全,经济破落的国家,比如非洲、南美的一些国家,多半有共同的特点:“政”的不稳,带来“政策”的不稳。“政策”的不稳,带来经济与资本市场的不可预期与大幅波动——如果你去这些地方投资,就必须因时因地,适应这种水土

言止于此。能否给到大家参考,看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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